王震宇
2026年5月23日，APEC贸易部长会议在苏州落下帷幕。会议紧扣“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围绕开放、创新、合作议题，达成广泛共识，发表苏州声明，通过《APEC创新、有竞争力和韧性的服务业路线图》。本次会议坚持连续性和创新性推动APEC议程，积极进取深化贸易投资进程应对现实挑战，抢抓时代机遇促深化贸易投资合作、促进经济发展，坚定支持贸易多边主义，以亚太区域治理引领全球贸易投资治理。
会议提出继续支持亚太自贸区建设。今年是APEC提出建设亚太自贸区20周年，中方在此前举行的APEC第二次高官会上指出，中方将积极探索亚太自贸区实现路径，推动发表关于亚太自贸区的合作文件。贸易部长声明承诺继续深化经验分享、能力建设与技术合作，努力提高贸易协定的标准和扩大融合范围。声明特别提出APEC可以协助各经济体参与高标准和全覆盖的贸易协定方面发挥作用，体现了APEC在推动亚太自贸区方面的积极进取态度。值得指出的是，声明将亚太自贸区建设置于首位，体现了亚太自贸区主渠道地位。
会议直面供应链挑战，促进针对性合作。面对亚太地区面临的供应链挑战，特别是能源供应链和粮食供应链所面临的急迫挑战，会议强调维护供应链的韧性、可用性和完整性，强调保持贸易通道的开放性，要求各方在采取供应链相关措施方面保持透明度。APEC“中国年”将提升APEC互联互通水平作为“两个抓手”之一。贸易部长会议就供应链互联互通以及深化APEC互联互通合作等工作进行了部署，这两项工作将构成APEC“中国年”成果。
新版服务业路线图是APEC推进服务业合作的又一个里程碑。新版服务业路线图是在完成《APEC服务业竞争力路线图（2016—2025）》的基础上接续发力，在继续强调服务业竞争力的同时，又结合近年来服务业发展面临的新图景、新挑战，加入了创新和韧性两个维度，使得亚太服务业合作更加全面和与时俱进。新版服务业路线图提出7大原则和8大支柱，强调服务贸易与投资环境的开放性和可预测性，以全局模式开展促进服务业的结构改革，拥抱数字转型机遇，重视可持续性和包容性，重视与亚太自贸区和多边贸易体系的对接。
服务业约占APEC经济总量的68%，新版路线图为未来10年亚太服务业合作进行了规划，也将促进亚太共同体的长期繁荣。同时，新版路线图也契合中国更高水平、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开放的主旨，特别符合“十五五”规划提出的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的精神。在中国的积极参与下，新版路线图将开拓APEC合作新的地平线。
会议继续抓取贸易数字化机遇。中方提出APEC“中国年”将培育数字化、智能化增长新动力。贸易部长声明用近半篇幅声明强调贸易数字化、智能化。声明提出，促进数字经济增长，促进包容性数字转型；推动区域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性文件取得实质性进展，促进电子贸易文件跨境互认和数据跨境流动，提高能力建设，加强无纸贸易；在APEC人工智能倡议基础上，用好人工智能促进贸易的安全性、可及性、可信度和可靠性，促进供应链的效率、安全性和韧性；继续采取系统性措施促进跨境电商。7月底到8月初APEC还将举行长达3个星期的“数字周”，相关讨论将在此基础上继续深入。
会议提出探索绿色贸易发展新举措。提出环境韧性与技术创新并行不悖，均能解锁重大经济机遇，加强合作促进韧性商业模式，强调加强前期投入提高适应能力，降低灾害风险，重视基于科学和风险的方式，但不搞“一刀切”，提出持续深化环境服务相关合作。这些提法措辞谨严，折射出发展中经济体和发达经济体之间在绿色贸易相关议题上的不同关切。APEC的工作原则是协商一致、自主自愿和非约束性，贸易部长会议能够达成有关共识实属不易。
声明重视普惠包容性贸易进程。专门论述了支持中小微企业、女性经济赋权、资本、资产、市场和技能培训等。能力合作、普惠安排、广泛参与和可及等表述反复出现，体现出东道主对“合作促民生福祉”的重视。
会议保持了APEC支持多边贸易的传统。声明用三段文字阐述APEC在涉世界贸易组织相关议题上的立场，重申支持WTO规则，支持WTO改革，提出发挥APEC思想孵化器作用，促进相关讨论，助力WTO应对挑战，提升WTO回应成员诉求的有效性相关性。会议重申支持WTO渔业补贴协定，支持电子传输暂免关税，推动将投资便利化协定和电子商务协定纳入WTO法律框架，并呼吁就WTO农业议题保持建设性接触。APEC 21个经济体货物贸易接近全球一半，总贸易约占全球 46%，是全球最主要贸易板块，也是相关诸边协定的重要推动者，是多边贸易进程的重要利益相关方。从本次会议共识看，APEC将继续成为WTO改革和发展的重要支持力量。
（作者系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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